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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西方人的击剑术?

发布者:01彩票-01彩票官网-01彩票app-01彩票下载 浏览67次 【2020-05-13 02:35:16】

  长期以来,欧洲武士及其技艺都在东方人心中留下了不值一提的蠢笨形象。东方人一厢情愿地把欧洲武士想象成一群人高马大的莽夫、摔倒后无法自己爬起来的铁罐头,以及要靠由滑轮和绞索驱动的吊车才能骑上马背的野蛮笨蛋,并形成了一系列诸如此类的趣味谣言。

  这种东方式偏见有着相当悠久的历史,连「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林则徐,在跟英国人交战一年后,依然固执地认为:「一至岸上,则该夷无他技能,且其浑身裹缠,腰腿僵硬,一仆不能复起,不独一兵可手刃数夷,即乡井平民,亦尽足以制其死命。」这种偏见有其深层次的社会学原因,即通过丑化对手的形象(西方人愚蠢,笨拙)来抬高自身形象(东方人聪明,灵巧),从而在战争的失败中挽回一点点自尊心,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类似的做法我们在现代电影里也常常看到,西方人通常被描述成行动缓慢的反派大力士,靠蛮力横行一时,最终败在灵巧的东方拳师脚下,个中奥妙,各位看官可以自己揣摩。

  当然,对于这种奇怪成见的形成,20 世纪 60~80 年代好莱坞电影中拙劣的武术指导也功不可没。在那个时代拍摄的中世纪电影中,我们常常看到两个满身肌肉的糙汉像打棒球一样挥舞着一磅重的铝片(好莱坞电影中的道具剑通常是铝制的),笨拙而凶狠地互相殴打。这种镜头当然毫无美感可言,也加深了东方观众长期以来对西方人的偏见。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欧洲剑术体系在 19 世纪的全面衰落和失传。随着近年来欧洲历史武术(Historical European Martial Arts)复兴运动的蓬勃兴起,人们根据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剑术手册和图谱重现了众多欧洲武艺,特别是冷兵器格斗技术,使我们得以一扫多年来的误解和偏见,一窥古代西欧武艺宝库的全貌。

  得益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和爱琴海沿岸的重步兵传统,古典时代的欧洲特别是希腊(包括马其顿)和罗马得以拥有专业化和组织化程度都明显高于世界其他地区的职业军队。以马其顿方阵和罗马军团为代表的西方古典军队,用科学的战术、严格的训练和纪律,战胜了一个又一个体格、武艺和勇气都胜过他们的民族。无论是波斯帝国从亚洲深处带来的号称不会死去的勇士,还是条顿部族体格高大的日耳曼战士,这些以个人武艺和单打独斗而闻名的武士都曾在方阵前折戟沉沙。

  这并不奇怪,无论是面对马其顿人千百支萨里沙长枪(通常有 5 米长)组成的枪林,还是面对罗马人的巨盾组成的防护严密的龟甲阵,个人武艺都毫无用处,以致日耳曼勇士莽撞的勇气竟然成为罗马士兵的笑料。

  因此,在古典时代的欧洲,战阵武艺才是主流。当以各自为战为主要战术的蛮族军队遭遇组织严密的希腊罗马军队时,在大多数场合前者毫无疑问都会覆灭(也有例外,如条顿堡森林之战)。因此,个人格斗技术在战争中并不被重视,反而在一项娱乐活动中得到了空前发展,这项活动就是角斗。

  角斗士是为了角斗运动而专门培养的斗士,他们通常是罗马军队的战俘,在角斗士学校里接受严格而专业的训练,以鲜血和生命娱乐残酷的大众。他们不但是那个时代的单挑大师,也是那个时代的大明星。竞技场里技艺精湛的常胜冠军常受到嗜血的罗马市民的爱戴。角斗士通常捉对厮杀,偶尔也进行 2 对 2 或 3 对 3 的组合打斗,或是演绎一些经典战役(电影《角斗士》中就有一场演绎罗马名将西庇阿战胜汉尼拔的战役的决斗)。

  虽然很多关于角斗士的记录和文献都流传了下来,但关于角斗士的格斗技术的记载寥寥无几,因此,我们目前看到的角斗士格斗更多是基于想象,或是对美剧《斯巴达克斯》中夸张而华丽的打斗动作的模仿,实战性自然无从谈起。

  随着罗马帝国不可避免的衰败和灭亡,西欧进入黑暗时代,古希腊、马其顿和罗马的军事遗产和军事科技大部分都随着罗马帝国的灭亡而遗失或者散落了。罗马帝国时代士兵们普遍装备的锁子甲在黑暗时代早期也变成了很贵重的装备。基于古希腊的几何学、力学和弹道学成就而制造的弩炮和重力投石机等精巧的战斗机械则逐渐失传,蛮族惯于使用的散兵战术和骑兵战术构成了黑暗时代早期主要的战争形态。欧洲特别是西欧(拜占庭帝国还存在)的战斗水平,相对于古典时代出现了退化,使得个人武艺在战场上又重新获得了相对重要的位置。

  在法兰克帝国时代,骑士制度在法兰克尼亚地区(包括今天的德意志、法兰西和意大利)的逐步建立使一种拥有大型十字剑格的双刃长剑逐步流行开来。这种剑的原型是罗马骑兵所用的一种叫作「spatha」的长剑,其造型可以追溯到罗马的敌人凯尔特和日耳曼人那里。作为统治阶级的法兰克人曾把这种剑用于成人礼。因为这种剑的造型与十字架的相通之处,它被基督教会赋予了神圣的宗教意义,在很多宗教场合和仪式上都可以直接用作十字架,起到法器的作用。

  公元 6 世纪左右,马镫的出现使法兰克骑士可以把长枪夹在腋下,以空前密集的队形发起排山倒海的冲锋。拜占庭帝国的公主安娜科穆宁娜写道:「一个骑在马上的法兰克人能撞穿巴比伦的城墙。」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也足见法兰克骑士冲锋的威力之盛。冲锋过后,失去了长矛的法兰克骑士就会立刻拔剑加入混战,一些在冲锋中失去战马的骑士也要在步战中用剑与对手厮杀,这对骑士的剑术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因此,骑士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剑术训练,在长大成为另一位骑士的侍从后,继续接受他的指导和训练,继承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并获得亲自上场磨炼的机会。尽管当时一把剑的价格比五头耕牛还贵,但仍被用作一种标准配置的副武器,在骑士阶级中基本达到了人手一剑。

  这个时代的十字形长剑,或者叫武装剑、骑士剑,在战场上的表现未必比同时代东方流行的直刃长刀更出色,因为双刃武器(长剑)的技术相较于单刃武器要复杂一些,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够掌握。长剑的狭长三角形剑身更利于穿刺而非劈砍,劈砍是人类天生就会的一种本能动作,而穿刺则需要大量的刻苦练习。

  尽管如此,这个时代的西欧骑士在短兵肉搏中还是不逊于任何东方战士的。公元 732 年,「铁锤宰相」查理·马特指挥的法兰克军队在普瓦提埃彻底击溃了越过比利牛斯山侵入西欧的阿拉伯军队。在战役最后的夜袭引发的混乱肉搏中,训练和装备都比对手好得多的西欧骑士彻底碾轧了拥有宗教狂热的阿拉伯军队并杀死了对方的主帅,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这是穆斯林军队进入欧洲腹地最深的一次,九百年之后奥斯曼军队才摸到维也纳的边儿。

  值得一提的是,普瓦提埃战役之后十九年(751 年),唐帝国的军队在高仙芝的率领下与阿拉伯军队在怛罗斯(今哈萨克斯坦的塔拉斯)进行了一场规模非常相似的战役,但结果令人唏嘘。

  在中世纪早期,骑士武艺的传承主要靠自小接受的严格训练、老一代骑士的亲身传授,以及自身积累的战场搏杀经验,这和世界其他地方的精英战士并无不同。但古希腊哲学传统的逐渐回归,促使西欧的骑士们把他们在世界各个角落与不同敌人(马扎尔人、伊比利亚半岛的摩尔人、突厥游牧骑兵、东方的拜占庭铁甲圣骑兵、瓦兰吉武士、蒙古人等)厮杀时积累下来的格斗经验上升到理论层次,然后将其形成体系并辅以一目了然的图谱,这就形成了欧洲最早的一部剑术著作。因为原著的一部分已经遗失,因此研究者也不能确定这部残本的名称,于是史学家赋予了它一个编号——I.33。

  I.33 号剑谱记录了 1270 年至 1320 年间的一系列刀剑格斗技术。尽管它们明显偏向单打独斗技术,但剑谱中记录的这些实用、凶狠、凌厉的招式,则显示出这些技术明显是脱胎于战场的。在剑谱中,佯攻对方头部而使对手疏于对腿部的防御后一击致残、再从上方给予其头部致命一击的招式比比皆是。

  在对 1361 年维斯比战役战场的挖掘中,考古学家发现 I.33 中的记载所言非虚。在挖掘出的 1000 多具战死者遗骸中,超过一半的人头部有致命伤,超过 70% 的死者下肢受过重创。而腿部受伤的死者,通常其头颈部左侧和左肩也有致命伤,说明死者先是下盘受创,倒地后头部又遭到对手自右上向左下的劈砍。这与 I.33 中记载的打斗技术高度吻合。

  可以想象,当时的人们可能也会把这些凶狠的技术用于司法决斗或街头巷尾的琐事纠纷,以及任何「一言不合」的场合。格斗技术的高低对当时的人特别是贵族而言非常重要,因为那个时代的西欧没有任何个人矛盾是不能通过一场一对一的单挑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场。理论上,你的杀人技术越高,在纠纷中你也就越有理。我们可以看到,在以中世纪为背景的美剧《权力的游戏》中,瑟曦·兰尼斯特之所以敢在君临城中花样找死,也是因为她有生化魔山这种家伙做代理骑士,所以几乎不可能输掉比武审判。

  文艺复兴给压抑的西欧带来了一股浪漫的气息,但是人类好斗嗜杀的恶习是不会因为浪漫的风潮而轻易改变的。要知道,人类是先有了,然后才有核电站的。在文艺复兴时代也是这样,人们很快就把材料学、几何学、力学、数学、解剖学和医学的发展成果用于提高杀人技术。随着金属冶炼和刀剑锻造技术的提高,刀剑可以做得很长而依然保持弹性,这使得长达 45~48 英寸(约 120 厘米)的双手长剑(Longsword)和一手半剑(Bastardsword)开始流行。随之衍生出的德意志双手剑术与意大利长剑术是 14—16 世纪西欧剑术的代表。

  当我们讨论德意志双手剑术的时候,约翰尼斯·列支敦纳瓦(Johannes Liechtenauer,部分文献按照英文拼法翻译成理查德特纳)是一个无法绕开的人物。他是一位生活在 14 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的剑术大师,在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和司法决斗还依然活着之后,他决定将其剑斗艺术传承下去。为了防止他的高超技艺落入他人之手,他使用了一系列嵌套着隐喻和字谜的晦涩长诗来记录他所创建的这一剑术体系。直到今天,语言学家也难以弄清楚这些用中古德文写成的诗歌的确切意思。

  幸运的是,他的高徒们并不像大师本人那么小气。他们用直观的文字和形象的图谱记录了大师的剑术,使得这一体系的剑术得以广泛传播并代代流传。

  德意志双手剑术是一种基于几何学和力学的精妙技术,没有东方式的宗教意味和玄幻色彩,一切招式均是为了最高效地结果对手。

  在德意志剑术体系中,长剑的剑身被分为强部(靠近护手的位置)和弱部(靠近剑尖的位置)。德意志双手剑术要求剑手在攻击和防御的剑刃相格中,使用剑身的弱部攻击,而使用强部进行格挡和防御,从而使自身在杠杆作用中始终处于有利的一方。

  德意志双手剑术非常注重「势」的作用,常用的势有顶位起势(VomTag)、牛位势(Ochs)和犁位势(P2ug)以及傻瓜势(Alber),其他较少见的有钥匙势、独角兽势和铁门势。每一种势都包含着攻击和防御两种功能,因此,一套流畅的攻防动作实际上是不同势之间的转换。比如,由顶位起势发起针对对方头部的一记下劈(Oberhau)之后,可以立马上步来一记上劈(Unterhau),这时候即使你的两次攻击均未得手,但你的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地处于牛位防御的状态——剑尖直指对手的面部,对手即使想反击也无机可乘,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在这一剑术体系中,攻击被精确地分为劈砍、突刺和拖割三种。从一个势中常常可以发起三种不同的攻击,其中劈砍是人类最本能的动作,最容易掌握,因此招式也最多。而突刺最隐蔽也最致命,因此常用于突袭和出人意料的反击。拖割的伤害程度最轻,但对于由一堆脆弱的骨头、韧带和血管组成的手部来说足够了,因此,它常常用于交剑时顺势而下对手部的攻击。

  随着市民阶级的崛起和各种公私决斗的流行,16 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涌现出一大批剑术学校,也诞生了约阿希姆·梅耶(Joachim Meyer)这样的大师。他将德意志剑术进一步理论化、科学化和体系化,其所著的《剑斗艺术》(Grundtliche Beschreibung der Kunst des Fechtens)一书构成了欧洲历史武术(HEMA)复兴的基础。他通过梅耶方块[33]进一步精确了长剑劈砍的八种线路,学生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按照 1234–4321 顺序发起劈砍均能保持自身处于从一个势向另一个势转换的过程,换句话说,时刻处于可以随意切换攻击与防御方式的状态中。

  同时,梅耶还在地上标记了步法的线路,使得学生的步法、身法和剑法能更快融为一体,这与现代体育运动训练中使用标记碟训练运动员的方法非常相似,可见当时德意志地区剑术学校的训练水平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平,从这里走出去的剑客们,其水平也可想而知了。

  德意志双手剑术不仅可以用于长剑和手半剑,也可以用于长度更加夸张的战阵武器大剑(Claymore)和德意志双手大剑(Zweihänder),后者因为是历史上著名的德意志双手剑士(Doppelsöldner)的武器而尤为著名。

  德意志双手剑士又可直译作都卜勒武士(都卜勒即德语「双份」的音译),或意译作「双饷剑士」。都卜勒武士是 16 世纪德意志佣兵部队中的精英武士,其军饷是普通士兵的两倍。他们常身着制造精良的马克西米利安半身板甲,下半身穿着造型夸张的切口装,使用一把通常超过 55 英寸(约 140 厘米)甚至达到 67 英寸(约 170 厘米)的长剑。他们负责在战争中冲击由 4~5 米长的长枪构成的方阵,用双手大剑斩断前排士兵的长枪,力图在枪林中打开缺口,进而冲进密集的长枪兵阵中大肆斩杀,掀起一场残肢断臂的血肉风暴。都卜勒武士通常是所有雇佣兵中作战最勇敢、技艺最高超的人,在军队中享有非常高的地位。德意志雇佣兵的每一个四百人的连队中,大约有一百名都卜勒武士。

  因为德文水平的缘故,许多国内资料常常把都卜勒武士和另外一种先锋部队——凄惨无望队(Verlorene Haufe)——混淆,误以为两种部队是一回事。实际上,凄惨无望队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由一些犯了军法的罪犯、俘虏和倒霉鬼组成的装备很差的部队。他们负责作为先锋试探敌人的火力,或是自杀式地冲击敌人的长枪方阵,为己方的火枪手赢得装弹时间。他们寄希望于能在战场侥幸活下来以获得免罪的机会,作战时通常打着一面深红色的「血旗」,这旗帜往往也象征着他们的最终命运。

  约阿希姆·梅耶的《剑斗艺术》一书共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写的是当时盛行的长剑剑术;第二部分是一种德国短刀杜萨克(Dusuck)的格斗技术;第三部分是劈刺剑(Side sword)技术和迅捷剑(Rapier)技术;第四部分是短剑与匕首技术;第五部分是棍术。由此可见,当时(1570 年)迅捷剑已经相当流行,这时的迅捷剑还没有发展出后来那种复杂的护手,其剑身看起来相对后来的较宽,护手也比较简单。很可能梅耶本人在著述时也未曾想到,这种看起来造型优雅的武器会主宰下一个世纪的决斗场。

  迅捷剑是一种拥有细长剑身和复杂护手的单手武器。门外汉根据它独特的造型也可以看出来,这是一种以穿刺为主要攻击方式的武器。事实上,它也确实是由中世纪的一种用来刺穿铠甲的穿甲刺剑(Estoc)发展而来的。迅捷剑的重心较所有刀剑都靠后,几乎就在护手的位置,这使得剑手能够轻巧地把剑尖准确地对准目标。

  迅捷剑的出现标志着随着医学的发展,人们已经认识到穿刺对人体组织造成的贯通伤要比砍劈造成的切割伤致命得多。被砍下四肢所造成的伤口固然可怕得多,但救治及时的话,保命的概率也不小。然而,身体即使被很细的锐器刺穿,即使从外部看只有很小的伤口,伤者却十有八九会死于肝脏或脾脏破裂造成的内出血,或是肠子被刺穿造成的腹腔大感染。因此,千万不要被迅捷剑优雅的造型所迷惑,误以为其杀伤力有限。

  如此细长的剑身和如此短的剑刃,决定了这种剑的劈砍能力很弱,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能劈砍。迅捷剑针对裸露部位(面部和脆弱的手)的抽击还是能够造成很严重的伤害的。许多人关于迅捷剑不能劈砍的认知其实是一种误解,常常是因为他们混淆了迅捷剑和其后代——小剑(Small sword)。

  因为要在格斗中保持剑身的强度以使其不至于折断,许多迅捷剑的剑身横截面都变成了菱形,再加上其复杂的大型护手,使它的分量远不像看起来那么轻。实际上,迅捷剑通常重 3 磅左右,几乎和一把长剑一样重,因此,看似优雅的剑斗技术实际上需要相当的体力和耐力来施展。尽管如此,迅捷剑的流行还是标志着个人武艺(单挑技术)和战场武艺的分道扬镳,因为这种武器更适合作为市民和贵族阶层防身、决斗和街头斗殴的家伙。对战场来说,迅捷剑的功能太单一,对使用者的技术要求也显得太高。

  如果说德国人是长剑时代的主宰,那么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无疑是迅捷剑时代的主宰,这两个民族追求华丽和浪漫的天赋显然已作用于他们生活的所有方面。西班牙人不但使用迅捷剑解决街头巷尾、酒馆和妓院里的琐碎纠纷,甚至把这种剑带到了战场上,尽管它并不属于那里(参见电影《佣兵传奇》)。

  西班牙特色的迅捷剑术在西班牙语中叫作「La Verdadera Destreza」(至高之术),由此可见其在西班牙人心目中的地位之高。西班牙迅捷剑术的基础是一种圆形的图谱,它被称为玛丽切斯基圆圈,其中布满了复杂的几何线条。剑手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攻击和防御,均遵循其中计算好的线路进行,力求在最巧妙的角度以最快的速度击中对方,而不被对方击中。这种剑术不但是勇气和技艺的较量,更是一场比拼智力的数学竞赛。

  意大利人虽然在战场上表现得一塌糊涂,但是经常为争夺情妇这种头等大事拔剑斗个你死我活,这让他们练就了一身不错的单挑本事。与西班牙剑术讲究不停地绕圈移动和试探攻击以寻找机会相比,意大利人的打法更冷静,移动和试探相对较少,更讲究以静制动,瞅准时机以刁钻的角度向着敌人的破绽一击致命。

  有关西班牙剑术和意大利剑术最直观的比较,可以参考电影《佣兵传奇》。在电影里,西班牙剑客迭戈·阿拉特里斯德(Diego Alatriste)和来自巴勒莫的意大利剑客进行了一场宿命对决。该片的剑术指导鲍勃·安德森(Bob Anderson)本人就是一位著名的剑客(他也是佐罗系列电影和《星球大战》的剑术指导),因此,片中的打斗场面非常真实而出色。

  如果说西班牙人出于对迅捷剑偏执的热爱,加之对自身剑术的自信,还能够把迅捷剑用于战场的话,那么大概没有什么人能够把迅捷剑的后代小剑带上战场了——如果你真的用它作战,那基本也就和自杀差不多了。当然了,服饰华美的将军们都会佩带一把精致的小剑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勇武,反正他们也不太可能被卷入残酷的肉搏战。

  小剑是迅捷剑在 18 世纪的直系后代,在《剑豪时代——文艺复兴决斗史》中我曾介绍过,小剑是为了决斗而专门改进的小型轻型迅捷剑。因为剑身实在太细,小剑常常不得不采用菱形或三角形的剑身来提高结构强度,因此完全丧失了最后的劈砍能力(一些小剑还保存着象征性的刃)。为了降低其重量,它的大型护手也被小型化和简单化了。小剑更轻(2 磅),也更短(约 0.9 米),因此,剑斗的攻防变得越发快速和复杂。因为重量的大幅度降低,女性逐渐也能够在剑术学校学习剑术并与男子同台竞技甚至决斗,这使剑斗越发像一门时髦的运动,而渐渐丧失了武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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